正读流感。流感启示

 


正读流感


医学史书告诉我们,历史上最严重最为人所知的全球性流感大流行,发生于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 那场席卷世界的大灾难,随着士兵们的调动,首先从美国士兵开始,很快地向世界各大陆散播开来,最后导致估计十六亿人感染,五千万人因此丧命。在甲型H1N1流感肆虐的今天,人们不管因为旅游、经商还是文化交流,人口迁移和病毒的传播随着航天世纪的到来,更是前所未有,不可阻挡地威胁着地球各个角落的子民。诚然,如今科技日新月异,医疗技术和从前不可同日而语,但是,因对瘟疫和潜在大量死亡的恐惧,世界各国政府都不断地向人民作信心喊话,希望消弭人们的恐慌。


我们被告知眼下的甲型H1N1流感季节性流感除了病毒株原包括了人类、禽类和猪的流感病毒,属于全新病毒之外,实际上兩者并无甚差别。无数数据被整理,重新解读然后呈现给大家,当中包括了甲型H1N1流感致命率仅仅是零点四巴仙;每年全球因季节性流感致死的人数也介于二十五万至五十万人之间无需过渡担忧;甲型H1N1流感疫苗最迟年底之前就能研发出来投入市场;只有老弱长期病痛者属于高风险群;避免接触禽类和猪只,注意个人卫生习惯能有效预防流感等等。这些种种‘官方’论述,其中又有多少真正说出问题所在呢?


流感病毒的难于控制与治疗在于它的不断变化。病毒学家们寻找病毒的新特征,然后研发相应的疫苗。可是经过长时间的研制开发出来的疫苗更多的时候却因为病毒的不断变体,当最终能够推出市面时却往往其实已经不能“对症下药”了。事实上,市面上的各季节性流感疫苗每年都需要不断更新,而且所谓的抗流感疫苗也是研制人员前一年对下一年可能发生的流感病毒经过猜测考估研发出来的,并且只对七八十巴仙的人有效。流感的相对比较温和属性,让更多身体健康的人成为带原体,让病毒能不断复制,更可能突变,成为另一种全新,或是抗药性更强的病毒。2003年的非典(传染性非典型肺炎)某种意义上也就因为它的杀伤性太强,更多时候把作为宿体的人类快速杀死,而减低了它的可传染性,从而更容易控制。


另外,零点四巴仙的死亡率乍听之下似乎很低,可是数据没有告诉我们的是,每年造成全球各地多至五十万人死亡的季节性流感的死亡率也只是仅仅的低于零点零五巴仙!想象一下,1918年流感大爆发时,流感广泛波及世界各地,临床发病率估计高达四十巴仙。那么,高达四十巴仙的临床发病率,在马来西亚今天二千八百万的人口中,意即最终发病人数可能超过一千万,而零点四巴仙的死亡率也就相等于四万人或会死于此次的甲型H1N1流感。这或许是危言耸听,可是世界卫生组织也已经发表‘可能最终全球二十亿人感染’的警告了。(全球人口六十亿)


 


流感启示


翻开人类传染病流行史,流行性感冒早在公元前四世纪就有记载。当时古希腊的希波克拉底就记述了一种可怕的传染病,夺去了大批雅典居民的生命。十七世纪,意大利威尼斯的一次流感大流行致使六万人死亡。恐慌的人们认为这是上帝的惩罚,将病命名为“Influenza”,意即魔鬼。这个作为英文的流感名称一直沿用至今。1580年以后,医学文献记载了不下三十次的流感大流行,流感的广泛传播次数也越来越频密。这回的世界性流感甚至出现了新的病毒株,也就是大家耳熟能详的禽类、人类和猪只共四种病毒株的全新病毒。


当一种病原体从某种非人的动物转移到人类身上,并成功地在人体内致病时,人畜共通的传染病就产生了。虽然科学家至今还没有发现猪只或是某种鸟类能同样感染此次的流感病毒。可是不同物种的病毒株同时出现一起就已经证明在某个时间、某个状况下,病毒接触了宿主并且在不同物种间“来回往返”了。人畜共通的传染病可以由六种病原体引起:病毒、细菌、原生动物、普利胺蛋白(Prion)、真菌和蠕虫。其中尤以病毒为最难医治。病毒演化迅速、难以捉摸、变化无常。1996年刚果共和国的伊波拉病毒、1998年我们的立百病毒、2003年中国的非典、2004年一直到今天时有所闻的东南亚禽流感都是其中的典型例子。


老智慧告诉我们,“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人们普遍相信2003年的非典是从广州人嗜吃野生动物果子狸开始的。可是人们忽视的却是两个物种之间的亲密接触才是真正代表了病原体有机会扩充其领域的可能性。也就是说,任何亲密接触,不仅仅是食用某种生物,都可能让病毒从一个物种外溢(Spillover)到别的物种身上。立百病毒不是因为人们食用猪肉,而是因为密集饲养猪只而造成的悲剧。我们可以宰杀猪只牛只、扑杀飞禽、灭绝野狗,我们甚至可以严禁人们食用野生动物,可是人畜共通传染病的这个新名词还是在二十一世纪注定会被大量使用。因为根本的原因在于人们不断侵入不断开发其它物种的栖地。二十一世纪不是不同人类文明之间的冲突,是物种间的冲突。消失的森林、断流的大河、流逝的湿地,一直到我们明白,地球不仅仅是我们的栖所,同时也是猩猩、猪只、果子狸、和一切飞禽走兽,还有病毒的栖所,我们会一直面对让人们恐慌的瘟疫。


野生动物保育学家,比利.卡瑞许2007年就提倡了‘一个世界,一种健康’的主题思想。


“这不是野生动物健康、或人类健康、或家畜健康的问题。其实健康只有一种,就是这整个星球上生态系的健康与平衡。”

恋上海

真要让我说,我其实并不迷恋上海,甚至说不上喜欢上海。


 


上海是中国第一大城市,世界第八大城市,中国最大的经济中心和贸易港口。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昔日的上海其实只是一个以渔业和棉纺织手工业为营的小镇。上海,简称,别称。别称为是因为春秋战国时期,上海曾经是楚国春申君黄歇的封邑,所以上海又称为申城。简称是因为从前松江(今苏州河)和滨海一带以捕鱼为生的居民创造了一种竹编的捕鱼工具叫,而后又改,故上海又可简称


 


历史上,上海一直是外国人进入中国的大门。鸦片战争后上海开埠,外国的船只从外洋直溯而上,1845年以后英国和法国殖民者相续在上海境域划定租界。直接留存下来的就是今天我们所见到的雄伟外滩欧式建筑。上海并且拥有两个国际机场,虹桥和浦东国际机场,及全中国第一的综合交通运输网络。铁路、水路、公路、航空;地铁、高架轻轨、磁悬浮线、出租汽车、旅游包车、租赁车;在过去的2009年五一假期,上海已经成为了中国最大的旅游聚散地。从2006年到2008年我前前后后到了上海四次,除了游玩上海和周边的大江南地区,更多的时候,上海是我的中转站。有时是从成都经上海回国,有时是经上海到新疆,甚至2008年因为发生骚乱后的西藏未竟行,我留在上海,和一众之前不同时间、不同地方认识的驴友喝茶吃饭。


 


第一次到上海我转了三趟飞机,从早晨到深夜。


 


深夜到上海,我在浦东机场游荡,一个年轻小伙子很有礼貌地上前来邀我坐他的车子到上海市区。我说我没有预定旅舍所以打算在机场座椅将就打铺过夜。他一脸殷切,说我可以在他的车子开了暖气一直待到清晨。我虽然知道一、他是非法招客,二、隔天搭机场大巴下市区更划算,三、时值初春,机场比外头更暖和。可是为了某种我也说不清的原因,我还是答应了他上了他的车子。随行的还有他那在机场工作至深夜的女友。

我在上海的第一个夜里,就是这样在一辆非法出租车,和着暖气,搓着手掌,怀抱着背包,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上海是一个旅游高度开发的城市。旅游资讯和咨询处随处可得。无论如何,第一次出发到上海之前,我还是乖乖地读完了孤独星球之中国(lonely planet)有关于上海的篇章,粗略地规划出我要行走游玩的路线图。上海属北亚热带季风性气候,四季分明,春秋短,冬夏长,2006年平均气温18,全年70%左右的雨量集中在59月的汛期。2006年选择二月末到上海让我避开了雨水较多的月份,也希望能赶上捉着冬天的尾巴,所以出发之前我也备好了冷大衣、贴身毛衣、毡帽和暖手套。


 


到上海游玩,很多人首选第一站为坐落于上海市最为繁华的城隍庙旅游区和其邻近的豫园,我也不例外。我让小伙子把车停在早上游客如潮的豫园街口,等候黎明的到来。他隔些时候看到中国公安,就稍微挪动车子,然后熄了车大头灯,果然如他之前所承诺的,让我待在车里休息养神。小伙子告诉我他和女友原籍江西,到上海找生计。平时大家都忙工作,唯有晚上才能聚一聚。那个晚上,虽然车外橙黄色街灯昏暗,我却分明瞧清楚一整个晚上他都握着她的手,压低声音,以他们我听不甚懂的家乡话,闲话家常。


 


上海全市人口将近二千万,外来流动人口也超过了五百万。从某种意义上说,上海一幢幢摩天大楼和各种工业经济建设都是外来农民工们用着默默无闻的辛勤汗水铸造的。可是为上海建设付出辛勤汗水的农民工们永远是弱势的群体。2007年,上海市颁发禁止群租房的新法规,禁止无人数限制的居民合租拼房。从此农民工必须付出更大的房租代价,承载更大的经济负担。有的人被迫背负巨债去买房,被挤进了房奴的队伍,有的人流离失所,只能离开上海到另一座城市辛苦挣钱,有的人甚至是不得不悲怆地卷起铺盖回家。


 


上海城隍庙是道教宫观。始建于明代永乐年间(1403~1424年),距今已有近六百年的历史。这期间虽屡建屡毁,但其殿宇在建筑风格上仍保持着明代格局,整个殿宇宏伟,飞檐耸脊,气势庄严。如果说城隍庙是中国古老智慧与文化的一个重要据点,那么上海外滩雄伟的欧式建筑和黄埔河边上的浦东金融区的摩天大楼就是时代的象征。我喜欢早晨渡步到外滩看人们溜狗、放风筝、打太极、跳韵律操和耍剑。在雄伟建筑和摩天大楼的背景下,这是普通老百姓实实在在的生活。



上海博物馆是一座我会一去再去的中国古代艺术博物馆。创建于1952年,馆藏珍贵文物12万件,其中尤以青铜器、陶瓷器、书法、绘画为特色。博物馆外观建筑以圆顶方体基座构成,象征天圆地方。从远处眺望,圆形屋顶加拱门的上部弧线,整座建筑宛如一尊中国古代的青铜器。我喜欢在博物馆里游荡,看看青铜器、陶瓷器、玉器、石雕、甲骨刻辞、玺印、钱币、丝绣染织、牙骨雕刻、少数民族工艺品以及上海地区的考古发掘品等。走累了,就坐下来,发古之幽思,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上海大剧院是上海另一个标志性建筑。整个建筑的构思为天地之间,是一座开放的宫殿。大剧院透过一座水、土相溶的坚实台基,象征大地;其向蓝天展开的屋顶,象征聚宝盆,承接着来自宇宙、人类的恩泽与智慧,展示了天地相通的博大胸怀。2007年我在这里观看了一出歌舞剧《狮子王》。当时演出的灯光音响舞台服装背景依然让我如今回味再三。再说,这么高水准的制作,票价本来应当要价不菲,我却在大剧院的对街找到了非法售票的黑市票,以半价就买下了本来即将演出前不应该私自发售的贵宾票,赴了一场视听盛筵。


 


到了上海这么多回,今天我到上海更多的时候我只是走在路上,感受上海的生活。走在衣冠楚楚的南京路上,看时装看〈上海故事〉如何演绎以丝巾旗袍一店年赚千万的商业奇迹,然后到干果店选购一些诸如干果、糕饼、软糖之类以便带回家的手信;也走在特立独行的文化基地莫干路上,看一些画家、雕塑家、摄影家和一众艺术家的作品,听他们说话,听他们对时代发出另一种控诉;更走在满街书局的福州路上,乐此不疲的泡书,然后临回国前,把背包塞满书本。难于忘怀的,甚至是走进别人的住家兼小杂铺里,买一瓶矿泉水,和店家挤在小四方盒前,站着看完两个小时的2008年上海特奥运闭幕典礼。


 


上海如此百变多姿多彩,事实上你能够和任何人一起来这儿旅行。你可以和母亲到如今已不多见的上海老茶馆吃茶。你可以和情人到随处可见的其中一间西式风格的咖啡馆喝咖啡,谈情说爱。你当然也可以和知己到上海的各色餐馆品尝美食,评头论足,高谈阔论一番。


 


虽然如此,2008年我还是再度一个人来到上海。我无所事事,游手好闲,走在街上。白天在书局泡书,夜晚和朋友吃饭。我突然想了解这一座城市。一个在十字街口卖着囊的新疆维吾尔男人,一个在过街地道拉着小提琴为病重的妻子卖艺筹钱的艺人、一个在电话厅里不理旁人眼光呼噜大睡的流浪汉。这些人都能说是上海人吗?


 


我记得,2006年离开上海之前的一个晚上,几个安徽农村女孩在南京路拉着我说:这位大哥,能买最便宜的面包给我们吃吗?然后我带着几个女孩,买了面包、果汁,到上海最繁华的外滩,看最高最美丽灯光闪烁的东方明珠塔。而2008年我同样是拉了一个从南京农村冒冒然来上海讨生活,已经有了两个孩子的大妈和她的侄女到24小时不打烊的小店吃混沌和鸭血。


 


如果将上海形容为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就必须是华丽与苍凉的张爱玲。这位生于1920年于上海,被戏称为文坛<祖师奶奶〉的作家的性格中聚集了一大堆矛盾:她是一个善于将艺术生活化,生活艺术化的享乐主义者,同时她又是一个对生活充满悲剧感的人。张爱玲行事一向潇洒与不羁。她的小说也总是充满反讽,揭露生命最好与最坏的内在秘密。


 


诚如上海。


 


 


 


 


 


 


上海行程建议:


 


游上海当然最好与周边的江南水乡一并游玩。如果时间紧促,宁可到临近的水乡村镇住一晚,也不要到南京路上看上海的灯红酒绿。


 


早上:住在外滩附近,醒来一早可以到外滩看活力的上海。然后到城隍庙上香。之后到上海仅存的明代园林-豫园游玩。看老辈即兴拉二胡唱小调。 也可以在豫园商城的小吃店里吃到多种不  同的上海小吃。


中午:躲在上海博物馆里感叹中国历史五千年。品尝来自全中国各地的街头小吃。如:新疆手抓饭、土家薄饼、云南过桥米线、四川烤肉串。


黄昏:南京路的时装、福州路的书局、莫干路的文化艺术展,总有一样适合你。


晚上:上海好吃有名的馆子很多。吃完后再到外滩看灯火通明,纸醉金迷的上海。口袋里有一点响钱的还可以乘船游河。


凌晨:上海有中国最热闹最华丽最时尚的酒吧、舞厅、夜店。不喝酒不跳舞的朋友可以到南京路一带,晚上商家收铺后就到了各地游民席地摆卖各种小玩意手工物品的黄金时间了。注意城管临检的时候,就是快步跑回旅馆休息睡觉的时候了。


 


 


旅行上海须知:


 


1   上海四季分明,秋冬两季就算没有下雪可是也够冷的了。注意季节与服饰。


2   上海有两个国际机场。在上海旅行,不管是作为中转站还是终点站,务必搞清楚出发和抵达的机场。


3   在特别季节(五一和国庆长假),或是如果城市有举办特展、赛会,住宿紧张。如果没有预先订房,可能会露宿街头。


4   虽然上海是国际大都会,除了高消费的场所,信用卡普遍上还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5   既然是大都会,龙蛇混杂,小心照顾自己的钱包的每一个旅人的责任。


 


 


 


载 Vol.010 《探世界》,题为“上海,自助行旅游指南”,文章有诸多增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