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一起在蓝空飞翔

这一次我去了西域、塞外。


和从前的背包旅行出走不同,这一回我除了也走了很多路,,搭乘了数十小时的大巴,我还在空中飞行了十数小时。


你却是第一次在蓝空飞翔吧。


阿兰对旅程中飞行的感性表述是这样的:


「飞机的起飞为我们心灵带来愉悦,因为飞机迅疾的上升是实现人生转机的极佳象征。飞机展呈的力量能激励我们联想到人生中类似的、决定性的转机;它让我们想象自己终有一天能奋力攀升,摆脱现实中赫然迫近的人生困厄。」


我没有这种体会。


从浦东到地窝堡,从地窝堡到喀什。开着空调,狭窄的机舱和机舱窗外陪伴着我的云朵;飞机座位背置的小餐板和写着清真食品的飞行盒装食物;在机上总是喧哗吵杂而且不时走动,散发着不同汗水、香水味因为各种不同理由而飞行的旅客。这些只增添我的烦闷和对即将到达的机场终点站产生未知的焦虑。


你也是这样吧。


从诗巫到古晋,当飞机毫不费力的攀升数千米把我们带到高空,你双手微升,心跳加速,嘴里却是说不出话来。悬在高空,脚不着实地,机舱外肯定是难于想象的寒冷,我也唯有轻轻地拍着你的肩膀,在你耳边说:“别怕,看窗外的白云,我和你一起在蓝空飞翔。”


在西域、塞外我走过了四季。一个人走。我走过了草原、湖泊、沙漠、峡谷、冰川。我也走过了千年古城,走过了繁华,更多时候,走过了荒芜。


你行走的时间还不多吧。在你的人生旅途,你还不曾读过多少书籍、看过多少风景,甚至还不曾说过多少话语。当飞机把机轮徐徐降下,开始往下俯冲,我紧紧握着你,看着你变得越来越急促的呼吸,焦虑万分的眼神,也只能再说:“别怕,我还陪着你,我们要到达目的地了。”


其实,我们的人生什么时候才到达目的地呢?有人愿意陪伴在我们身边走一段路吗?


雪说:由始至终,我们仅有的不过是自己。走在路上的人,应当清楚。


当我把你交给了加护病房里的医生时,我简略地报告:


“四岁,女,六十巴仙的全身肌肤严重烧伤,包括四肢、背部和脸部。插喉管呼吸五天,伤口开始感染溃烂。已经输血和血浆若干包了。”


但愿这次的飞行旅程能让你有决定性的转机。只是我必须留下你一人回去了。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