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革命的诗句)

米兰·昆德拉是一个杰出的小说家。1929年出生于捷克斯洛伐克布尔诺。早期的作品以捷克文写成。自1975年起,在法国定居,并且尝试以法文写作。米兰出生于动荡的时代。当俄罗斯红军开进布尔诺时,就造就了一个迫害的年代。这是一个政治诉讼的时代,禁书成堆的时代,到处都是通过所谓的法律进行谋杀的时代。米兰却说:「我们应当为它作证:那不仅仅是恐怖年代,也是抒情年代!」


他认为:


「诗歌的作用只有在革命时期显得伟大。诗歌在革命中发出自己的声音,而作为交换,革命将诗歌从孤独中释放出来。今天,诗人知道有人在倾听,尤其是青年一代,因为“青春、诗歌和革命是一回事,是完全相同的一回事!”


我当然没有搞过革命、喊过口号,不曾抛头颅、洒热血。然,年少的猖狂,年少的自以为是,年少的以为全世界的苦难都应该扛在自己的双肩上,多少是有一点相似的。


11    (革命的诗句)


木鱼嗒嗒


铜钟锵锵


古庙风吹草动卷起的惊悸


笼罩着寒寒的冬夜






 


庭院   暮气沉沉


庙前   石狮静语


该是什么时候了


旗幟插霄﹑輪輒撩亂


早該站起來了吧


號角吹響


東方再度報急






 


咦——奇怪


到底是幹啥麼


石獅墫了五千年


干嘛還不能站起來


走出寺廟﹑走出歷史


92年3月20日

13 (悄悄地诗句)

看了陈凯歌的新作《无极》。电脑特技、拍摄手法还有服装、景点、配乐都是无从挑剔的。不过老实说,自己倒觉得故事差强人意,情节也是蛮不通情达理的。看完电影后,脑里只有回荡着鬼狼说着关于速度的话语~


他说:


「真正的速度是看不见的。就好比风起云涌、日升月落。就好比你不知道秋天的叶子几时变黄了,婴孩几时长出第一颗牙齿。就好比你不晓得你几时爱上一个人。」



13   (悄悄地诗句)


斜阳下


拉长了的身影


硬是要把脖子伸直


硬是要把双脚踮起


硬是要把身影投在你的波心


 



结果又怎么样


花尽心思


掏尽心肝


还不是一样打翻了


甜的   苦的   百般滋味在心头


92年

26 (最后的诗句)

米兰·昆得拉说


「想让诗歌成为真正的诗歌,必须得给什么人读了才行;只有证明这诗歌不是简单的数字化的私人日记,它才可能得到真正的生命,独立于作者之外的生命。」


我看着自己,心里晓得,从前写诗的人早已不复存在。记事本里躺着苟延残喘的诗句,一口一口的喘着气。没有阳光的日子太久了。我还是摊开手,让他们出走吧!


我那年少轻狂的岁月、我那年少强说愁的岁月,就像滔滔江水,把我丢下,径自儿流过去了。我不会为花儿感伤,不再泪流满面,我甚至不再愤怒、不再叫嚣、不再张狂、不再捶胸顿足了。


写诗的人早已不复存在,诗歌就让它出走吧!



26 (最后的诗句)



把思念带在帽子里头


深深地往下拉


掩过眉心


掩过双目





日子久了


思念化成汗珠


沿着帽带    滑落


日子久了


思念从帽缝中


一点一点    挣脱


日子再淡了


思念困不住


帽口帽边帽顶


全都参出来了


 



哼──早就晓得


日子久了


帽子又抛回架上


一口一口喘着气


思念


哈,早就不知往哪儿跑了


94年4月10日

〖西岳华山〗·徒步看日出


 


〖西岳华山〗·徒步看日出


时间:2005年9月8日~9月9日


行程:中国陕西华山


住宿:彻夜未眠


华山,位于中国陕西省华阴县境内,为五岳中的西岳。华山之险,居五岳之首。有“华山直古一条路”的说法。武侠大师金墉曾经在华山北峰顶设坛畅谈武侠小说,至今‘华山论剑’依然被人们津津乐道。


9月5日,经过了15小时的火车旅程后到达西安。6日拜访了秦始皇的兵马俑,7日走访了武则天的干陵,8日晚,夕阳西下后赶到了华山市。


旅游书上说,华山青柯坪以东后才是真正爬山的开始。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回心石。站在石上往上一看是危崖峭壁、凌空而上的千尺幢。胆小的人就在此停住,准备往回走了,只有不畏艰险,勇于攀登的人才有机会领略到华山险峰上更美的风光。


因为8日早上在西安城墙上从南门经西门徒步到北门,再骑自行车经东门到南门(环城15公里)。晚上9点抵达华山市时已经累得苦不堪言了。用过了晚餐,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听过了华山酒店的兰坤师傅讲解爬山要点后,凌晨1点,带着头灯、轻便背包,出发了。


从华山门直达青柯坪果然不难走。天上几点星光,头灯照着脚下,微风习习,踩着石梯,这段徒步路程走得还是蛮轻松愉快的。


到了回心石,只见石梯呈70-80度角直线蜿蜒而上,不见终点,心开始发毛了。最苦的是石级大约只有大半个脚板大小,我知道我必须手脚并用的向上攀爬了。就这样,我心无杂念,一步一脚印,弓着身子,心里一级一级的数着,向上一寸一寸、一尺一尺的移动着。过了千尺幢、过了百尺峡、再过了苍龙岭,在金锁关锁上平安锁后,我终于爬上了东峰,赶上了我的徒步日出。


6时18分,日出,回首来时路,如虚如幻。


     


     


休息了一会儿后,当天渐渐亮了后,这时才终于领略了华山的美。于是,待在山不想下来了。如今,我还没有忘记,在东峰顶上看着几百尺下的下棋亭纳闷古人是怎么样把亭建在哪儿;在南峰顶上和几个欧洲人分享徒步的感受;在西峰顶上听着中国的驴友说着华山的故事;在北峰顶上和乘搭缆车上来的游客争相拍着金墉在石上的题字。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后来,我是如何精疲力竭的下山已经不重要了。我甚至不晓得我怎么能够彻夜未眠。9月9日下午1时我回到了山脚,发现幸好只有一点现金的皮夹弄丢了;朋友超贵的相机不能启动了;赶往平遥的火车票卖完了;两只脚痛得猛吃止痛药;我的徒步看日出,我还是心满意足的。


     


这样,我又爱上了登山。